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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險死還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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項少龍把李園送到宅外,三十多名親衛等得頸都長了,李園上鞍前,低聲道:“嫣然是否來了?”
  項少龍微微點頭。
  李園沉吟片晌,苦笑道:“我真的很羨慕項兄?!?br />  項少龍道:“想見她嗎?”
  李園先是露出驚喜之色,旋又搖頭道:“相見等如不見,項兄請代我向她問好,告訴她紀嫣然是我李園心中最敬愛的女子?!?br />  仰天一笑,登上馬背,領著眾親隨旋風般馳出大門外。
  項少龍慨然一嘆,搖搖頭,返回宅內去,正想回去見紀嫣然,向她報告此事,半路給莊夫人截著,把他扯到一間無人廂房去,低聲道:“李園和你說了什么?”
  項少龍想起她剛才對李園意亂情迷的態度,心中有氣,冷冷道:“都是些動刀動槍的事,沒什么特別的?!?br />  莊夫人俯過來細審他的眼睛,看得他渾身不自然的時候,笑靨如花柔聲道:“少龍妒忌哩,妾身真高興?!?br />  項少龍索性把脾氣發出來道:“并非妒忌,而是沒有一個男人喜歡聽女人當著他臉說愿為另一個男人為牛為馬,這是尊重或不尊重的問題。放開你的手好嗎?”
  莊夫人挽得他更緊,湊到他耳旁吐氣如蘭道:“若我要說的對象,是項少龍而非李園,同樣的話就該改作為妾為婢。少龍明白其中的分別嗎?”
  項少龍哂道:“我豈是那么易騙易哄的人,夫人敢說對李園沒有動心?”
  說到這里,心中一動,知道自己確是對莊夫人動了點心。對女人他可說是非常有風度,絕少責罵或傷害女性,甚至像單美美和歸燕的蓄意謀害,他亦從沒有要找她們算賬的念頭。給他罵得最多的女人是趙雅,但最后他還是原諒她,像以前般疼她。但他為何卻要向莊夫人發這么大的脾氣呢?項少龍因曾飽受打擊,更不想學當時代的男人般對女人多多益善,廣納姬妾。不過這只是一廂情愿的想法,反是女人不斷向他投懷送抱,心甘情愿加入他的妻妾群內。人非草木,孰能無情。加上他對女人又容易心軟,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,不想涉足男女之事內。到目前為止,真正令他情難自禁的只有琴清一女而已,對其他的他很有克制力。但莊夫人的情況卻很特別。無論她復國成功與否,都不會成為他的姬妾。這是身份的問題,莊夫人和兒子已成為滇國人人承認的正統和象征,一旦莊夫人嫁了給人,這象征將給澈底破壞。她可以和男人發生肉體關系,在其時是非常平常的事。所以項少龍和莊夫人即使發生男女之情,亦注定是短暫的,當莊保義登上王座,項少龍離滇之時,這段男女之情便要宣告壽終正寢。正是因為沒有心理障礙,兼之項少龍又對這對孤立無援的母子有極大憐惜,所以在不自覺下,他逐漸地接受莊夫人,或者是日久生情吧。只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,直至現在大發脾氣,猛然醒覺是什么一回事。
  莊夫人雖被責罵,卻沒有絲毫受責的應有反應,反正容道:“你說得不錯,李園確是個令我心動的男人,而且不理他的真正用心怎樣,表面上他仍是對我莊家仗義支持。假設我沒有遇上你,我必會以身體作出報答。但現在卻不會這樣做,因為怕你會看不起人家。這樣剖白心跡,你該滿意吧!”
  項少龍搖*道:“但你現在撩起李園的心,恐怕事情不是可以由你控制?!?br />  莊夫人道:“我對應付男人早經驗豐富?!苯又囊恍Φ溃骸皠偛盼沂枪室獾?,好看看你這鐵石心腸的人會有什么反應,現在終于知道答案。唉!少龍!今晚讓妾身侍寢陪你好嗎?”
  項少龍想起紀嫣然和趙致,硬著心腸道:“別忘了我們早先的協議,大事要緊,男女之情只好暫擱一旁?!?br />  莊夫人感動得眼也紅了,垂頭道:“妾身還是首次遇上第一個不是為我的姿色而幫助我的男人?!闭f時靠得他更緊更擠。
  項少龍忙把身份被識破,又與李園結盟的事告訴她,莊夫人自是聽得目瞪口呆,大喜下迫項少龍和她纏綿一番,方肯放他離去。項少龍回到住處,把事情向紀趙兩女重覆一趟,兩女亦是聽得目瞪口呆,想不到事情會有如此出人意表的發展。
  紀嫣然欣然道:“李園雖是個自私自利、心胸狹窄和做事不擇手段的人,但終是有識之士,在這種情況下與你結盟是最聰明的做法,況且有了你這朋友,說不定可影響秦國不以楚國作為第一個征服的目標呢?!?br />  項少龍苦笑道:“在此事上我是很難發言的,你不去打人,人就來打你,不要說朋友可以成敵人,父子兄弟也可反目成仇,紀才女精通歷史,對這該有一番體會?!?br />  趙致點頭道:“夫君大人說得對,何況現在項郎處處都有朋友,想幫都不知該幫哪一國?!?br />  項少龍坦白道:“我是個只愛和平不好戰爭的人,將來儲君登位,我們遠赴他方,找個山明水秀的原野或幽谷終老,那不是挺寫意嗎?”
  兩女感動得投入他懷內去。此時荊善來報,說內城官屈士明求見。項少龍大訝,問起紀嫣然,才知內城官等若禁衛統領,忙一肚狐疑地出前堂會客。屈士明年在三十左右,神態穩重,一臉和氣,生得挺拔高大,面目英俊,予人很好的印象。不過這只是表面的假象,因為項少龍總覺得他眼睛內藏有另一些與其外象截然相反的東西,使他直覺感到屈士明是那種笑里藏刀的人。
  寒暄過后。屈士明道:“太后命我前來,請萬將軍入宮,萬將軍可否立即起程?”
  項少龍暗忖現在光天化日,到王宮走的又是通衢大道,該不怕他弄花樣,且有起事來在人潮熙攘的大道上逃也逃得掉,點頭答應,隨他策騎往王宮去。一路上屈士明對沿途景物和建筑指點談笑,令他得到不少情報,至少知道王宮旁一組宏偉的建筑群是春申君府,李園的左相府則在春申君府斜對面。李園在宮內宮外均有居室,與李嫣嫣的關系自是比其他李族人或春申君更親密。難怪雖惹起春申君的妒忌,但至目前為止仍奈何不了他。但隨著李令入壽春,田單和春申君公然勾結,平衡終被打破。入宮后,眾人下馬。
  屈士明低聲道:“太后想在她東宮的養心別院見萬將軍,那是她彈琴自娛的地方,她心情好之時,說不定會奏一曲給先生聽呢?!?br />  項少龍暗忖難道李嫣嫣真的看上自己,但想想又不大可能,一個憎恨男人的女人,怎會只兩天改變過來。不過多想無益,只好隨屈士明去了。八名禁衛在前開路,另十六人隨在后方,對他的保護可說過份了一點,可見李嫣嫣對他的維護。二十四名禁衛顯然是特別的精銳,人人身型彪悍,項粗肩厚,均是孔武有力的大漢,假若楚兵全是這種水準,連秦人都非其對手。此時項少龍和屈士明在前后簇擁下,穿過東園一條碎石鋪成的小路,四周花木繁茂,小亭小橋,流水魚池,點綴得園內生氣盎然。左方草樹外有一列房舍,卻不覺有人在內。四周靜悄無人。
  屈士明指著房舍道:“萬將軍請看!”
  項少龍循他指引望去,奇道:“看什么?”
  就在此時,忽感右腰給尖銳硬物重重插擊一下,發出叮的一聲。項少龍立知是什么一回事。屈士明以匕首暗算他,卻刺中他插滿飛針藏在腰處的針囊。想也不想,一肘強撞在屈士明脅下處。
  屈士明于匕首甩手掉地、脅骨折斷聲中,慘然傾倒往旁,仍不忘大叫道:“動手!”
  先動手的是項少龍,換了劍鞘以掩人耳目的血浪寶刀離鞘而出,前方最近的兩人立被畫中頸項,濺血倒地。項少龍知道不宜力敵,側身撲入一堆小樹叢里,再由另一方滾出來,敵人的攻勢全面展開。左右各有兩人奮不顧身殺來,悍如瘋虎。項少龍知道絕對退縮不得,振起無與匹敵的斗志,先往前沖,也不知踏毀多少鮮花,卻避過被圍困的危險,猛然旋身,血浪閃電劈出。這些禁衛果是千中挑一的高手,首當其鋒那人運劍硬架他凌厲的一擊,卻避不開項少龍由下方疾踢過來的一腳,下陰中招,慘嚎倒地。后面沖來的兩人收不住勢子,給拌得差點掉在地上。項少龍劍光暴漲,漩飛一匝,兩人撒劍倒跌,立斃當場。此時更多人由前面三方蜂擁而至,都是由草叢花樹間鉆出來。不過卻沒有人吆喝作聲,只是一聲不吭的攻來。項少龍心中一動,一邊大聲叫喊,一邊往左方房舍狂奔過去。奔上一道小橋,后方風聲響起,項少龍心知不妙,滾落橋上,一把長劍在上方破空而過。項少龍在橋上跳起來,使出一招以攻代守,幻出重重劍浪,照著沖上來的兩人疾施反擊。
  “嗆!”的一響,左方那人的長劍竟只剩下半截??上ы椛冽垍s沒有殺他的機會,順勢迫退另一人,只見敵方七、八人橫過穿流橋底的小溪,想趕往橋的另一邊攔截。項少龍放過眼前敵人,跳上橋欄,再凌空翻個筋斗,落到一片草地上。兩名敵人立即聲勢洶洶撲過來。項少龍心中叫苦,這些人個個武技強橫,以眾凌寡,足夠殺死自己有余。若給攔著苦戰,自己必無幸理,猛一咬牙,由地上滾過去。那兩名敵人雖是勇悍,但何曾見過這等打法,慌了手腳,其中一人已經給項少龍雙腳絞纏下肢,翻倒地上,另一人則被血浪透腹而入。
  四方盡是人影劍光。項少龍放過倒地者,往旁邊一棵大樹滾過去,撞到樹身彈起來,三把長劍由不同角度朝他砍刺過來。項少龍知是危急關頭,若不能破圍而出,今日必喪身于此,一聲狂喝,使出壓箱底的“攻守兼資”,三把劍盡劈在他畫出的劍光上,更被他似有無限后著的劍勢迫退。眼角瞥處,其他人瘋了般追來,已成合圍的死局。項少龍仰頭一看,見上方有條伸出來的橫枝,再上處更是枝葉繁密,心中大喜,趁敵人尚未攻來之時,劍回鞘內,離地躍起,雙手抓在粗若兒臂的橫枝上。敵人見狀躍起揮劍攻來。項少龍兩腳左右飛出,掃在兩人劍身處,兩把劍立時蕩開去。雙腳再連環踢出,兩人面門中腳,血光迸現下,踉蹌倒跌。借一下腰力,翻上橫丫之時,下方已滿是敵人。三把劍脫手往他擲來。項少龍貼往樹身,避過長劍,往上迅速攀去。敵人亂了方寸,在下邊手足無措地看著,這時只能悔恨沒有帶得弩箭在身。到了樹頂,離地足有八、九丈。
  項少龍心花怒放,擘大喉嚨像哨樓上的哨兵般狂呼道:“造反了!造反了!”
  四名敵人開始往上爬來。項少龍不驚反喜,拔出血浪,迎了下去。以居高臨下之勢,斬瓜切菜的把四人劈下樹去,眼看都活不成。
  此時屈士明按著脅下骨折處辛苦地來到樹下,亦是無計可施,進退失據,喝道:“斬樹!”
  項少龍大笑道:“辛苦你們哩!”
  要以長劍斬斷這一棵人抱不過的大樹,沒有半個時辰休想辦到。就在此時,無數禁衛由四方八面涌進園里來。
  屈士明臉色大變,喝道:“走!”
  不過已走遲一步,禁衛把人和樹團團圍著,見到竟是上司屈士明,都呆了起來。
  “太后駕到!”眾衛忙跪在地上。在樹頂處的項少龍不便施禮,自是免了。終于度過一次被刺殺的危險,靠的卻是幸運。
  太后宮。
  屈士明和十七名偷襲項少龍的手下雙手被反綁,跪伏李嫣嫣鸞臺之下,其中五人受了輕重不一的劍傷,渾身血污,形相凄厲。包括屈士明在內,二十五名刺殺者被項少龍干掉七個。李權和正在王宮內辦事的大臣聞訊趕至,其中兩人正是大將斗介和大夫成素寧。斗介本是依附李園的人,后來見春申君勢大,又投向春申君和李權。成素寧則一向是李權的爪牙,當日便是由他派出侄兒成祈,和家將假扮船夫,意圖在淮水害死莊夫人母子。斗介和成素寧均年近四十,前者長相威武,頗有大將之風;后者高頎蒼白,一看便知是耽于酒色之輩。另外還有外城守武瞻和專責保護太后和王儲的禁衛長練安廷。項少龍悠然自得地站在李權下首,接著是武瞻和練安廷,對面是斗介和成素寧。屈士明臉如死灰,垂頭不語。
  李嫣嫣頭頂鳳冠,沒有以重紗覆臉,艷絕楚境的玉容罩上一層寒霜,鳳目生威道:“這是什么一回事?究竟是何人指使?”
  屈士明垂頭稟上道:“萬瑞光來壽春,橫行無忌,視我大楚有若無人,今天又在滇王府冒犯太后,更明言殺人,小人心生憤怨,才要下手教訓他一頓,絕沒有人在背后指使?!?br />  李園的聲音在入門處響起,長笑道:“萬瑞光怎樣橫行無忌?若你屈士明的家被人占據,你該怎么辦呢?”
  眾人目光投往入門處,只見李園神采飛揚地快步而來,先向李嫣嫣施禮,移到項少龍旁,擺明與他站在同一陣線。
  李權冷笑道:“左相國此言差了,兩件事怎可以相提并論,李令尹占據滇王府之時,先王尚在,亦沒有出言反對,分明……”
  李嫣嫣冷叱截斷他道:“太祝!”
  李權瞪了李園和項少龍一眼,悶哼一聲,沒有再說下去。但人人都知他要說的是李闖文強占滇王府一事,是得到死鬼孝烈王的同意和默許的。
  斗介干咳一聲道:“屈士明瞞著太后,在宮廷內動手犯事,確是有違軍紀,但他只是激于義憤,故仍是情有可原,愿太后從輕發落?!?br />  他乃楚國軍方重臣,說出來的話即使貴為太后的李嫣嫣亦不得不予以考慮,由此可見春申君現在的實力,實有壓倒性優勢。
  成素寧也求情道:“屈士明只是想挫折一下萬將軍的氣焰,并無殺人之心,太后明鑒?!?br />  項少龍哈哈笑道:“這真是奇哉怪也,各位當時并不在場,為何卻能一口咬定屈將軍只是想對在下略施教訓,難道你們早就商量好嗎?”
  成素寧為之語塞,雙眼射出怨毒神色,狠狠盯著項少龍。
  禁衛長練安廷躬身道:“太后明鑒,當微臣率人趕至東園,屈大人等人人手持利刃,不是一般鬧事打架的情況,而死去的七人,尸體分布在園內,顯是經過一番激烈的打斗和追逐?!?br />  李權冷笑道:“此事是否正中禁衛長的下懷哩?”
  練安廷顯是涵養極深,雖被李權明諷他覬覦高他一級的內城守之位,仍神色不動道:“李太祝言重,末將只是依實情稟上太后,假若蓄意隱瞞,便是失職?!?br />  李園笑道:“故意歪曲事實,不但有失職之嫌,還是欺君之罪,李太祝莫要太過忘形?!?br />  李權怒道:“左相國……”
  李嫣嫣打斷他,向尚未發言的外城守武瞻道:“武將軍對此事有何看法?”
  武瞻掌握城衛,權力極大,地位與斗介同級,立場一向不偏不倚,所以他的說話份外有影響力。
  狀若雄獅的武瞻銅鈴般的巨目一睜,射出冷厲的神色,落在屈士明身上,沉聲道:“王宮之內,妄動刀劍,已是大罪,況是逞兇殺人,更是罪無可恕,不過既然屈大人堅持只是一般鬧事打架,我等理該把事情弄個一清二楚。太后只要把犯事者由末將盡數帶走,分別審問個中情況,保證可真相大白?!?br />  李權、斗介等立時色變,想不到武瞻一點不看他們的情面,若把他們這批背后的主使人抖出來,就更糟糕。
  門官此時唱道:“春申君到!”
  春申君左右各跟著一名武將,其中一人赫然是七兒子黃戰,聲勢洶洶的闖進殿來。施禮時,李園低聲告訴項少龍另一武將是春申君的第三子黃霸。
  春申君到了斗介的上首處,出乎眾人意料之外,竟戟指大罵屈士明道:“屈士明你身為內城守,負責禁宮安全,竟知法犯法,是否知罪?!?br />  項少龍和李園交換個眼色,均知春申君要殺人滅口。
  屈士明還以為春申君想以另一種手段為他開脫,忙道:“末將知罪!”
  春申君轉向李嫣嫣道:“老臣請太后立即下旨,將犯事者全部斬首?!?br />  屈士明渾身劇震,愕然抬頭叫道:“君上!這事……”
  春申君后的黃戰竄出來,一腳踢在屈士明嘴上,后者登時齒碎唇爆,慘嚎一聲,滾倒地上,再說不出話來。
  春申君回頭瞪了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屈士明一眼,不屑道:“身犯死罪,還敢出言辱罵太后,萬死不足以辭其咎?!?br />  輕輕數語,就將把黃戰封口的行動帶過去。
  李嫣嫣冷冷看著春申君,好一會后,冷然道:“來人!給哀家把這些人推出殿外,立即絞死,禁衛長負責監刑?!?br />  練安廷跪地接旨,命禁衛押著屈士明等人去了。李權等均臉無血色,但又知這是對他們最有利的解決方法。
  李嫣嫣美目掠過眾人,當眼光落在項少龍身上,略停半晌,閃過令人難明的復雜神色,最后來到武瞻處,柔聲道:“武將軍認為內城守之職,該由何人擔任?”
  項少龍對猛將武瞻甚有好感,很想聽聽他的提議。春申君等無不露出戒備神色,可見內城守之位,對兩派斗爭,極有關鍵性的影響。反是李園神態從容,嘴角含笑。
  武瞻肅容道:“現在壽春正值多事之秋,宮禁之地亦不能免,末將認為不宜大變,由練大人升上一級,而禁衛長之位,則由副禁衛長獨貴補上,太后以為是否可行?”
  李嫣嫣在春申君等人反對前,早一步道:“武將軍提議,甚合哀家之意,就此決定,其他人不得異議?!苯又值溃骸叭f將軍受驚?請留貴步,退廷!”
  李嫣嫣在后廷單獨接見項少龍,侍衛婢女給她趕出去后,絕美的太后露出罕有的笑容,向坐在下首的項少龍道:“萬將軍應比現在出名得多才是合理哩!”
  項少龍心中一懔,故作不解道:“太后何出此言?”
  李嫣嫣橫他一眼道:“剛才要刺殺你的全是禁衛里出類拔萃之輩,人人均可以一擋十,但蓄意偷襲下,仍給萬將軍斬殺七人,而先生卻不損分毫,教我想起一個人來?!?br />  項少龍整條脊骨涼浸浸的,問道:“太后想起哪個人呢?”
  李嫣嫣岔開話題道:“今早與將軍見面后,我去看秀兒夫人刺繡,她心神恍惚,接連出錯,還刺傷指頭。我問起下人,方知將軍離宮時曾與秀兒碰過面,還由她安排馬車送將軍離開。當時我仍沒有想到什么,但見到將軍后來在滇王府和宮內的表現,想法自是不同?!?br />  項少龍暗叫不妙,知她對自己動了疑心。
  李嫣嫣秀眸亮起來,狠狠盯著他道:“天下間,能令秀兒一見便失魂落魄的男人只有一個,萬將軍能否告訴我那人是誰呢?”
  項少龍知道身份已被識破,郭秀兒乃李嫣嫣的閨中密友,定不時向她說及關于自己的事,所以李嫣嫣發覺到她神態有異,自己又出奇地行為詭秘,身子厲害,終給這秀外慧中的美女猜出自己是項少龍來。自己這趟偽裝可說處處碰壁,一塌糊涂,幸好田單尚未知道自己來了。而李嫣嫣遣開其他人后,方迫自己表露身份,事情該還有轉圜的余地。嘆一口氣,回復平日的從容瀟灑,淡淡道:“她有沒有告訴你‘蜜糖’的故事呢?”
  李嫣嫣微一點頭,玉臉轉寒道:“項少龍!你好大膽,這次是否奉秦人之命,來蠱惑我大楚眾多諸侯國?”
  項少龍苦笑道:“我項少龍怎會是這等卑鄙小人,亦不屑做這種事。要嘛,就在沙場上見個真章。這次我來是要殺死田單?,F在既給太后揭穿身份,只好返回秦國,唯一要求只是希望能領滇國的孤兒寡婦安然離開?!?br />  李嫣嫣寒聲道:“走得這么容易嗎?”
  項少龍含笑看著她,先飽餐一輪秀色,平靜地道:“要殺要剮,悉隨尊便,但若在下被殺,再加上春申君派人行刺徐先一事,即使有呂不韋也難阻止秦人大軍壓境之禍?!?br />  李嫣嫣勃然大怒道:“實在欺人太甚,你當我大楚真是怕了你們秦國嗎?秦國正值東郡民變,自顧不暇,還敢來凌迫我大楚?”這番話外硬內軟,明眼人都知她心怯。這也難怪,現在誰不是談秦色變。
  項少龍微笑道:“秦國現在是自顧不暇,但東郡民變算什么一回事,兵到亂平,藥到病除。反是大楚因滇國之事,諸侯思變,人心向亂,秦國現在或者仍沒有滅楚之力,但只要迫得太后再次遷都,后果不言可知?!?br />  兩人目光不讓地對視頃刻,李嫣嫣冷冷道:“剛才你說春申君派人襲擊徐先的使節團,究竟是什么一回事?”
  項少龍心中暗喜,知道事情有了轉機,沉聲道:“這實是田單和呂不韋要傾覆楚國的一個天大陰謀,春申君以為殺徐先可討好呂不韋,豈知卻是掉進陷阱去?!?br />  遂把事情始末說出來,特別強調呂不韋和田單狼狽為奸,先慫恿李園,見其不為所動,故舍李園而取春申君一事說出來。順便把在秦嶺遇上莊夫人,后來又給成祈假扮船夫意圖謀害的過程都詳細說了。李嫣嫣那對美目不住睜大,玉容忽明忽暗,顯是非常震驚。
  最后項少龍道:“太后現在該知道我對大楚沒有半點不軌之心?!?br />  李嫣嫣苦惱地道:“春申君為何如此糊涂?竟冒大不韙去襲殺秦人來吊唁的使節團,我必須阻止此事?!?br />  項少龍道:“可以阻止的話,我早阻止了,徐先乃秦國軍方的核心人物,若有不測,而呂不韋又透露出是春申君所為,那唯一能平息秦國軍方怒火的方法,是獻上春申君的人頭。那我或可設法為大楚開脫?!?br />  李嫣嫣愕然道:“我怎可以這樣做。唉!我雖身為太后,仍沒有能力這樣輕易的把春申君斬首?!?br />  項少龍知她已經心動,低聲道:“只要太后不反對就成,我會和太國舅爺設法的?!?br />  李嫣嫣一呆道:“太國舅知你是項少龍嗎?”
  項少龍點了點頭。
  李嫣嫣顯是很清楚兩人間的往事,沉聲道:“他不是和你有奪愛之恨嗎?”
  項少龍聳肩道:“李兄現在只能在楚國陷于內亂、秦軍來犯與殺死我之間作一選擇,李兄終是愛家愛國之士,自是選擇與我合作?!?br />  李嫣嫣沉思頃刻后,露出倦容,嬌柔不勝地道:“萬將軍請退下,待我好好想一想?!?br />  她的軟弱神態,看得項少龍怦然心動,忙壓下歪念,退了出去。
  剛步出殿門,給李園請去宮內他的別院說話。
  項少龍把李嫣嫣識穿他的事說出來,李園喜道:“此事甚妙,若有小妹站在我們這一方,我們將勝算大增?!?br />  項少龍故意試探他的誠意,道:“太后似乎對李兄和春申君的態度均非常特別,究竟內中是否另有隱情?”
  李園呆了一呆,深深嘆一口氣,露出痛苦的神色,道:“項兄雖一向是李某人的強仇大敵,但無論我或是田單,心中都非常佩服項兄,甚至以有你這樣一個對手為榮,假若此話由別人來問,我只會搪塞了事,但現在卻不想騙你,更相信項兄會為我李家守秘?!?br />  項少龍心中一沉,知道所料不差,李嫣嫣果然涉及有乖倫常的事。
  李園默然半晌,才緩緩道:“嫣嫣十四歲之時,已長得非常美麗,爹娘和我這作兄長的,視她如珠似寶,卻沒想到不但外人垂涎她美色,族內亦有抱著狼子野心的人?!?br />  項少龍大感愕然,看來是自己猜錯李園和李嫣嫣的關系,亂倫者是另有其人,但為何李嫣嫣對李園的態度如此奇怪。
  李園道:“詳細的情況我不想再提,事情發生在嫣嫣十六歲那一年,人面獸心的人就是李權,李令亦有份參與,李族中當時以李權的勢力最大,我們敢怒而不敢言,爹娘更因此含恨而逝,嫣嫣則整個人變了,完全不肯接觸男人,終日躲在家里,只肯見我一個人,有種異乎尋常的依戀?!?br />  項少龍大奇道:“若是如此,她理應恨不得殺了李權才對,為何仍對他如此寵信?”
  李園痛心地道:“因為她也恨我!”
  項少龍愕然望著他。
  李園一掌拍在幾面上,眼中射出仇恨的火焰,咬牙切齒道:“就由那刻開始,我決定不擇手段也要殺死李權和李令。到嫣嫣二十歲,李權這禽獸不如的人,竟公然三番四次來向我要人,我給他迫得沒法,想出一計,就是把嫣嫣送與春申君,如若懷孕,再由春申君送給大王,項兄該明白我的意思吧!只有這樣,李權才不敢碰嫣嫣,而我則既可取得春申君的寵信,也有可能變成國舅爺?!?br />  項少龍呆望李園,想不到其中過程如此復雜,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。同時可看出諸國之中,不但以楚人家族勢力最雄厚,也以他們最淫亂。
  李園道:“我費了十天工夫,痛陳利害,終于說服嫣嫣,而她肯答應的原因,主要是為了楚國,因為若大王無子,他死后會立生大亂。但她卻有個條件,是孩子的父親必須是我,她只肯為我生孩子?!?br />  項少龍失聲道:“什么?”
  李園一對俊目紅起來,神態消沉,緩緩道:“我佯作答應她,到行事時換入一個體型與我相近的家將,可惜百密一疏,事后給她發現,她大怒下竟以護身匕首把他殺掉。翌日一言不發隨我到春申君府去,自此再不與我說話,到她成為太后,才對我好了一點。她故意寵信李權,是為了要傷害我,到現在我方完全明白她不平衡的心態。所以當我知道她對你另眼相看,會這么歡喜,是希望她可以回復正常?!?br />  項少龍明白過來,為何李園和李權兩人會同族操戈,而李權又能如此恃寵生驕的樣子,其中竟有這種畸異和變態的關系。深吸一口氣,道:“李權現在和太后,嘿!還有沒有……”
  李園搖頭道:“絕對沒有,嫣嫣自那事后對男人深痛惡絕,只肯和我一個人說話,而后來她卻迷得春申君和大王神魂顛倒,連我都大惑不解,不知她為何能忍受他們?!?br />  項少龍道:“她是為了你,因為只有這樣,你才不會被李權害死?!?br />  李園渾身劇震,一把抓著項少龍的手,喘息道:“真是這樣嗎?”
  項少龍道:“真的是這樣。她肯為此放任的去侍候兩個男人,是為了報仇。但她卻知你現在仍不是春申君和李權的對手,所以故意親李權而冷落你,只看她許你住在王宮內,便隱有保護你的心意?!?br />  李園道:“那她為何不向我解說清楚?”
  項少龍道:“因為她的確仍恨你,那日我在屏風后偷看你們,已發現了這微妙的情況?!?br />  李園把事情說出來后,舒服多了,點頭道:“項兄之言大有道理,現在項兄該明白我要合作的誠意,只要能殺死春申君、李權和李令,其他一切不再放在我心上?!?br />  現在連項少龍都很想殺李權和李令這兩個禽獸不如的人。問道:“現在壽春究竟是誰在掌握兵權?”
  李園回復平靜,道:“壽春的軍隊主要分外城軍、內城軍和外防軍。原本內城軍和外防軍都操縱在春申君和李權手上,但屈士明已死,內城軍由練安廷負責,獨貴則升作禁衛長,兩個都是我的人,所以內城軍已牢牢掌握在我手上。想不到武瞻這么幫忙我?!?br />  項少龍道:“武瞻原是哪一方面的人?”
  李園道:“武瞻只對王儲和嫣嫣忠心。若非有他撐著大局,舍妹早落在春申君和李權的控制下,連我都難以維護她。內城軍人數在一萬左右,我會把屈士明的余黨全部撤換,只有保住舍妹和王儲,我才有和他們周旋的本錢?!鳖D了頓續道:“外城軍達三萬人,負責壽春城防和附近四個附城的防務。外防軍的統帥就是忘恩負義的家伙斗介,當年我大力推舉他擔當此一要職,豈知我由邯鄲回來,他卻投向春申君和李權。外防軍負責水陸兩方面的防務和修筑長城,人數達五萬之眾,實力最雄厚,否則我早把李權干掉?!?br />  項少龍道:“春申君和李權的私人實力呢?”
  李園道:“李權毫不足懼,但春申君三子黃戰、黃虎和黃霸均是悍勇無敵的猛將,加上五千家將,在壽春沒有人的勢力比他更大,我手下只有二千家將,比起來差遠了?!?br />  項少龍道:“現在黃虎領三千人去刺殺徐先,實力大減,所以要動手就應在這幾天,否則若讓黃虎回來,春申君定會立即對付我們?!?br />  李園點頭道:“我也想到這點,但夜郎王和李令一到,整個形勢立即不同,他們來了近二千人,其中高手如云,若非滇王府有禁衛把守,而春申君對舍妹現在又非常顧忌,李令早率人攻入滇王府去。項兄須要小心一些?!?br />  項少龍大感頭痛,問道:“有沒有辦法把武瞻爭取過來?”
  李園道:“先不說那是近乎沒有可能的事。若武瞻真的站在我們的一方,將由暗爭轉作明斗,于我們有害無利,所以最佳方法,是把春申君、李權、李今、斗介等以雷霆萬鈞的手段,一股腦兒殺個干凈,再由舍妹出面收拾殘局,只恨現在我們仍沒有足夠的力量這么做?!?br /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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