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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城守之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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項少龍尚未有機會轉身回府,雅夫人的車隊與韓闖交錯而過,駛進宅前廣場里。項少龍暗嘆一口氣,迎了上去親自為她拉開車門。
  趙雅淡淡看他兩眼,柔聲道:“可以起來走動了嗎?”
  項少龍陪她登階入府,活動手腳道:“再不爬起來,悶也要悶出病來?!?br />  趙雅笑著道:“你的身子比龍陽君好多哩,到現在他仍賴在榻上,看來沒有十天八天,休想復元過來?!苯又鴫旱吐曇魡柕溃骸绊n闖來找你干嗎?”
  項少龍不想她撞上善柔姊妹,領她往外宅的東軒走去,漫不經意地道:“哪會有什么好事?這好色的家伙看上鄙人那對孿生姊妹花,想借去風流快活,給我回絕。哼!他不高興又如何,我董某人最不歡喜這調調兒?!?br />  這話真真假假,“真的”當然是韓闖確有此意,“假的”則是此非韓闖來找他的主因。趙雅哪能分辨,釋然點頭,還低罵韓闖兩句。項少龍暗叫慚愧,認真來說,他并不比韓闖好多少,因為田氏姊妹是他由趙穆處接收過來的,分別處只田氏姊妹是甘心從他吧。
  趙雅忽地挽起他手臂,由側門穿出軒外的園林,往園心的池塘走去,低聲問道:“你和趙穆究竟是什么關系?為何他對你特別照顧?今早又匆匆前來找你?”
  項少龍心中一驚,知道趙雅仍是為王兄效力,一聳肩道:“你問我,我去問誰?本人亦無須向任何人解釋為何某某人對我特別好,又或對我特別不好!我董匡管他的娘?!?br />  兩人步至池邊,趙雅拉他坐下來,笑著道:“人家很愛看你生氣的樣子,像個撒野的孩子?!?br />  項少龍沒好氣地看她一眼,其實心底暗驚,以趙雅的仔細,他和趙穆的眉來眼去自是瞞她不過,只不知她有沒有把情況告訴孝成王。
  趙雅小鳥依人般靠著他,皺起鼻子道:“唔!你仍是渾身藥味,非常刺鼻!”
  項少龍不悅地道:“沒人叫你要黐著我嘛!”
  趙雅花枝亂顫般笑起來,狀甚愉快。
  項少龍奇怪地問道:“你的舊情人闖進城來行兇,你還像很有閑情逸致的樣子,算他娘的什么一回事?”
  趙雅隨手摘下石旁矮樹一塊尚未落下的黃葉,送至鼻端嗅著道:“這片葉子比你香多了?!?br />  項少龍一呆道:“你不是在聽我說話嗎?”
  趙雅雙眸往他瞟來,白他一眼道:“你的嗓子既特別又充滿性格,人家想不聽都不行?!薄班圻辍毙χ溃骸岸R癡原來也像其它人那樣,以為是項少龍到來殺人放火。不過不知者不罪,你既然不明白邯鄲的情況,只好像盲人般瞎猜?!?br />  項少龍心中暗笑,表面則大為訝地道:“難道不是項少龍嗎?那誰與樂乘有如此深仇大恨,非置他于死地不可?!?br />  趙雅貼得他更緊,誘人的酥胸大半壓在他臂上,隨手把黃葉拋進池里,仰望天上明月,柔聲道:“殺人定要有仇恨嗎?想知道是誰有可能殺死樂乘的話,得先告訴我趙穆今早來找你說過什么?唉!你難道不知人家關心你?”
  項少龍苦笑著道:“你真的對我那么好?我看是怕我有什么三長兩短,截不住項少龍吧!”
  趙雅臉一紅,微嗔說道:“算是兩樣都有好嘛!夠坦白吧!快告訴我?!?br />  項少龍見她神態嬌美可人,勾起以前相處時打情罵俏的甜蜜回憶,一時呆起來。
  趙雅斂起笑容,嘆道:“你總是獨行獨斷,不理別人,不知現在邯鄲危機四伏,一不小心,就是誅家滅族的大禍,趙雅也保你不住,還要使性子?!?br />  項少龍裝作無奈地道:“他根本沒有什么機密,只是來向我詢問楚國的情況?我看巨鹿侯頗有點心事,當時我還猜他是給你那神出鬼沒的舊情人嚇怕了?!?br />  趙雅沉吟片晌,幽幽一嘆道:“這事本不應告訴你,但人家怕你受趙穆牽連,故迫得須說出來?!?br />  項少龍心中大喜,知自己所料不差,樂乘果然是條兩頭蛇,在趙穆和孝成王間左右逢源,所以兩方面均以為行兇者是對方。
  趙雅湊到他耳旁道:“樂乘之死,趙穆的嫌疑最大?!?br />  項少龍裝作大吃一驚,失聲道:“什么?”
  趙雅道:“你知道這點就夠了,莫再追問究竟。唉!趙穆真蠢,以己算人,行錯這步棋,王兄對他僅余的一點顧念已不翼而飛,否則王兄仍會把事情拖拖拉拉的?!?br />  項少龍皺眉道:“大王為何不立即把趙穆抓起來?”
  趙雅冷哼一聲道:“你知不知道樂乘是在怎樣的情況下被殺的,二百多人,在不足半盞熱茶的時間內非死即傷,趙穆的手下還未有這種本事,所以定是有人在背后給他撐腰。而且沒有真憑實據,仍不可輕舉妄動。王兄雖很想把廉頗或李牧召回來,但這卻正中行兇者的奸計。唉!我也在為王兄為難呢?!?br />  項少龍暗叫我的天,原來田單無辜地給卷進事件里,說不定李園亦難以幸免,樂乘之死,確是影響甚廣。想及此點,項少龍故作愕然道:“看來明天我還是到牧場去,可以遠離是非之地,以后專心養馬,空閑時抱抱女人,快快樂樂過了這一生了事?!?br />  趙雅嬌嗔道:“那人家怎么辦呢?”
  項少龍奇怪地問道:“你還是你,我還我,夫人的事與鄙人何關?什么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,就像老天爺開恩般漏他娘的一句半句過來,我才不希罕呢!若非念在給你挨挨碰碰時頗舒服,早把你轟出去,還來問董某什么人家怎辦?”
  趙雅不但不以為忤,還笑得差點氣絕,按著小腹辛苦地道:“你完成承諾了嗎?只懂怨人家,唉!和你一起光陰過得真快,只恨我還要入宮見王兄,待會人家來陪你好嗎?”
  項少龍苦笑著道:“你若想我身上大小七處傷口迸裂流血,即管來找我吧!這叫舍血陪玉人?!?br />  趙雅嗔道:“你總有借口拒絕人家,趙雅很惹你厭嗎?”
  項少龍伸手解衣,哂然道:“不信你查驗一下,順便看看董某的真正本錢?!?br />  趙雅浪笑著把他拉起來,叫道:“你這人呢!沒有半點羞恥之心,不和你瞎纏,送人家到門外好嗎?”
  項少龍和她手牽手回到東軒,穿過回廊,往外宅走去。趙雅心情出奇地暢美,竟哼起項少龍以前聽慣的悅耳小調。
  項少龍忍不住問道:“夫人今夜為何興致特高?”
  趙雅忽地容色一黯,垂頭不語,直到步出門外,登上馬車,掀簾隔窗召他回來輕輕道:“項少龍走后,人家曾多次想過尋死,但卻覺得太便宜趙穆,且也想為少龍多做點事,現在成功在望,你說人家應不應開懷?”
  項少龍對趙雅的惡感再減三分,心內百感交集,脫口而出道:“若趙穆死了,你又怎樣呢?”
  趙雅臉忽地燒紅,含情脈脈看他道:“本來還不知道,現在卻曉得自己終找到取代項少龍的人,其它人都不行,這么說董大人明白嗎?”
  簾子放下,隔斷項少龍的目光。直至馬車去遠,他仍呆立廣場處,別有一番難以言述的滋味兒。
  回到內宅,廳堂里只剩下善柔和荊俊,前者正興致勃勃地研究攤開在方幾上的地圖,后者頻打呵欠,只是苦于無法脫身。
  項少龍奇怪地問道:“她們呢?”
  善柔不耐煩地道:“誰知你是不是舍得回來,我把她們趕入房內睡覺?!?br />  荊俊苦著臉道:“我又不像大姊般睡足一整天,為何不順便趕我去睡覺呢?”
  善柔一手把地圖卷起,瞪他一眼道:“你的腳長在我身上嗎?自己不會回房怪得誰來?!?br />  荊俊失聲道:“剛才我說要去睡覺,是誰拉著我看地圖的?”
  善柔自知理虧,猛地推荊俊一把,嬌喝道:“快滾!現在有人陪我?!?br />  荊俊搖頭苦笑,向項少龍投來同情的眼光,一溜煙般遁出內堂去。
  項少龍拋開趙雅的事,坐到善柔對面,道:“給我看你畫了些什么鬼東西出來?”
  善柔正要再把地圖攤開,聞言收到背后,杏目圓瞪嗔道:“你再說一遍!”
  項少龍退讓,道:“好姊姊!請給鄙人欣賞一下你嘔心瀝血的杰作好嗎?”
  善柔化嗔為喜,把帛圖攤在幾面,喃喃說道:“嘔心瀝血?你這人最懂夸張其詞?!?br />  項少龍定神一看,立被吸引。
  這張邯鄲城內外一帶的地理形勢圖,極為精細,雖及不上二十一世紀借助空中攝影繪畫的行軍圖,已是非常難得,想不到善柔有此本領,這亦是一個出色刺客必須具備的基本條件。
  善柔見他全神貫注,欣然指手畫腳,解釋起來。項少龍聽得不住點頭,默默記牢。
  到善柔說得小嘴都累了之時,外面傳來三更的報時聲。
  項少龍伸個懶腰,打呵欠道:“今晚陪我睡覺嗎?”
  善柔臉一紅,橫他一眼,珍而重之收起帛圖,搖頭道:“我現在沒有半絲睡意,你自己回房睡個飽吧!致致在我房里,倘若歡喜就把我這個把你看得比老天爺還大的妹子抱走?!?br />  項少龍故作漫不經心地道:“你睡不睡悉隨尊便!”往寢室走去。
  善柔跳起來,叉腰嗔道:“喂!”
  項少龍心中好笑,停步而不轉身,背對著她道:“善小姐有何指教?”
  善柔道:“你究竟肯不肯助我們姊妹對付田單?”
  項少龍扭轉虎軀,把手遞向她道:“來!到我的睡榻上好好商量?!?br />  善柔左右臉頰各飛起一朵紅云,令這別具風格的美女更是明艷照人,狠狠盯他一會,跺腳道:“去便去吧!若你只是騙人家,我一刀子干掉你?!?br />  項少龍笑著走過去,拉起她柔軟溫熱的小手,凱旋回房去也。踏入房門,善柔猛力一掙,把纖手由他掌握里抽脫回來,轉身欲走。
  項少龍一個閃身,攔著去路,訝異地道:“不是說好了嗎?”
  善柔臉紅如火,小手按到他胸膛上,以免撞進他懷內去,搖頭道:“不!不成!”這才收回玉手,站直嬌軀,垂頭避開他意圖不軌的灼人目光,
  項少龍大感刺激,哈哈笑著道:“你又不是未和我在榻上廝混過,有什么不成的呢?”
  善柔猛搖頭,赧然道:“不!我知道此回是不同的?!?br />  項少龍見她仍不敢看自己,失笑道:“原來兇霸如虎的柔姊竟也有害怕得羞答答的動人時刻!”
  善柔勉強仰起滿泛紅霞的粉臉,一觸他的眼神,又嚇得垂下去,跺腳嬌嗔道:“你讓不讓路?”
  項少龍伸手解她襟結,淡淡地道:“你歡喜就動刀子吧!”
  善柔給他的手摸上來,不要說動刀子,連站直嬌軀都吃力異常,顫聲道:“??!饒過我好嗎?”
  對方熟練的手,已解開她上衣的扣子,襟頭敞開來,露出雪白的內裳和隱見乳溝的襟口。善柔整個人抖顫起來,閉上雙眸,呼吸急速,誘人的酥胸劇烈起伏。項少龍把她內衣襟口再往左右拉開,滑至肩膀停下來,使她那道劍傷和一大截粉嫩豐滿、潔白如雪的胸脯和刀削般的香肩,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。
  項少龍左手按著她**的香肩,騰出右手以指尖輕觸那道劍痕,愛憐地道:“是不是仍很痛呢?”
  善柔隨他指尖劃過像吃驚的小鳥般顫抖著,“??!”一聲張開小嘴,呻吟道:“當然痛!你……噢!項少龍!你在欺負人家?!?br />  項少龍把手移上,抓緊她另一邊香肩,俯頭吻在她的劍痕上。善柔哪還支撐得住,發出可令任何男人心動神搖的嬌吟。項少龍順手脫掉她的下裳,將她攔腰抱起,往臥榻走去。善柔兩手無力地纏上他脖子,把俏臉埋在他肩頭,劇烈地喘息。當項少龍揭帳登榻,她才回復點氣力,由他懷里滾下來,躲到臥榻靠墻的內沿去。項少龍欲火狂升,逼了過去,探手去脫她褻衣,想起那晚和她糾纏后,她下擺敞開,美腿畢露的迷人景象,心內便若燃起一團永不熄滅的野火。在善柔象征式的推拒下,平日刁蠻兇霸的美女只剩下一件單薄的雪白內衣和香艷的短內褲。善柔忽地清醒,死命拉住襟口,以免春光盡泄,對方的手已撫上她渾圓結實的美腿。
  善柔秀眸無力地白他一眼,顫聲求道:“項少龍??!不能這樣的!你連門都未關好呢!”
  項少龍啼笑皆非,遍撫她一對**,爬起榻來,笑著道:“我還以為大姊你天不怕地不怕,原來竟怕一道沒有關上的房門,我順你意思如何!”
  當他重回帳內,善柔坐起來,狠狠瞪他。
  項少龍嘻嘻一笑,坐到她身前,膝腿交碰,俯前道:“柔柔你忘記帶匕首?!?br />  善柔“噗哧”失笑,橫他嬌媚的一眼,沒好氣道:“即使有刀在手又如何呢?區區一把匕首,可以阻止你這色鬼嗎?”
  項少龍肆無忌憚地探手過去,由襟口滑進去作怪,嘖嘖贊道:“你不但是一流的刺客,還是一流的天生尤物?!?br />  善柔一對秀眸迸出情火,兩手無力地按他肩膀,嬌喘道:“你放恣夠了嗎?”
  項少龍大感雄風赳赳,充滿征服難馴美女的快意,反問道:“柔姊又夠了嗎?”
  善柔哪還睜得開眼來,忽地回手隔衣緊抓著他作惡的大掌,喘息道:“停一停好嗎?”
  項少龍還是首次聽到她以哀求的語氣和自己說話,讓右手留在最戰略性的要塞,暫?;顒?,笑著道:“那又怎樣哩?”
  善柔勉力撐起眼簾,盯著他撒嬌道:“人家早說過你今晚要圖謀不軌,你看現在弄得人家成什么樣子?”
  項少龍故作奇怪地問道:“什么樣子?當然是最誘人可愛的樣子哪!”
  又再揉捏不休。
  善柔全無抵抗之力,隨他的動作抖顫呻吟,求道:“讓人家再說幾句話好嗎?”
  項少龍得意洋洋暫止干戈,以征服者的雄姿道:“這時候還有什么好說的?你應知接著會發生什么事?!?br />  善柔嬌羞不勝,垂首點頭道:“正因知道,所以想和你這大壞蛋作個商量?!?br />  項少龍奇怪地問道:“兩軍交戰,一方敗北,除屈服投誠外,還有什么可以商量的?!?br />  善柔大嗔道:“誰要投降,你只是小戰得利,人家……”
  項少龍更感樂趣盎然,收回右手,笑著道:“噢!我差點忘記你仍有土地沒有被占領,京城尚未失守?!?br />  當他的手沿腿而上,善柔羞急下回復力氣,一個翻滾,脫出他的魔爪,由他身旁滾至外檔榻沿處,嬌笑著道:“不要過來,否則我立即溜到房外去?!?br />  項少龍毫無追趕之意,好整以暇地轉身后移,靠貼著墻舒服地伸展長腿,指頭一勾道:“夫人乖乖的給我過來?!?br />  衣衫不整,釵橫鬢亂、春光大泄的善柔叉腰嗔道:“不!”
  見到項少龍胸有成竹地飽餐自己的無限勝景,又軟化下來,可憐兮兮地道:“除非你答應不再侵犯人家?!?br />  項少龍沒好氣地道:“在這時代有哪一場仗是剛嘗甜頭,卻忽然退兵呢?善柔你已長大成人,應知今晚有些事是無可避免?!?br />  善柔幽幽地瞟他一眼,然后認命似的移到他身旁,學他般挨墻而坐,伸展一對美腿,出奇地柔順道:“你該心知肚明,從人家要扮你的夫人開始,善柔便拿定主意從你。但你也要體諒人家嘛!我一向看不起男人的自高自大,最不服氣是像我們女兒家天生出來便是供他們淫辱欺壓,動輒施虐,唉!我不懂再說?!?br />  項少龍心叫慚愧,原來善柔有著這時代其它女性想也不敢想的看法,伸手摟她香肩,湊過去封上香唇,溫柔地讓雙方默享那會使男女魂為之銷的接觸,善柔情意綿綿地反應。唇分,項少龍把她的臉移向自己,看她柔情似水的雙眸道:“我會尊重柔柔的想法,今晚到此為止,你睡在我這里,我自己找地方睡覺好了?!?br />  善柔發呆半晌,幽幽地道:“你要找致致還是田家姊妹?”
  項少龍道:“我不想弄醒她們,不是還有間空房子?我到那里去好了?!?br />  善柔有點感動地道:“想不到世上有你這種男人,處處為別人設想,好吧!我們一起到那里去?!?br />  項少龍愕然道:“一起去?!?br />  善柔回復平日刁蠻的樣子,一嘟小嘴道:“待會你對人家作惡完畢,立即給本姑娘滾回這里睡覺。事后絕不準對任何人提起,更休想我會像致致般對你千依百順,除非是我主動就你,否則再不得對我無禮?!?br />  項少龍一呆道:“這是不是叫掩耳盜鈴?”
  這次輪到善柔發怔道:“什么是掩耳盜鈴?”
  項少龍解釋道:“偷鈴的賊,自己掩上耳朵,聽不到逃走時鈴搖的聲音,以為別人也聽不見,不正像小姐現在的行徑嗎?”
  善柔笑得彎起蠻腰,嗔道:“那怎么同?這里并沒有供人掩耳的鈴聲?”
  項少龍笑著道:“柔姑娘似乎忘掉自己懂得呻吟呢?”
  善柔大窘,惡兮兮地大力拉他跨下榻去,狠狠地道:“來!快天亮哩?!?br />  項少龍忍俊不住捧腹狂笑著道:“柔柔你忘了榻上地下,都有你盜鈴的衣衫物證?!?br />  善柔本想發惡,旋即和他笑作一團,辛苦地由各處撿起衣物,面紅耳赤地拉他往空房摸去。
  兩顆劇烈跳動的心,在恬寧的深夜,就像鈴聲般使他們感到全世界的人在聆聽、注意,登時泛起作賊偷情的刺激滋味。
  次日清晨,初嘗禁果的善柔果然遵重言諾,若無其事地和趙致到花園練劍,荊俊掂記那美麗村女,天剛亮趕回牧場去,剩下田貞田鳳陪項少龍吃早膳。
  烏果此時進來道:“平山侯使人傳來口訊,請三爺午后時分到他的行館去?!?br />  項少龍心念一動,立知想他做城守的不是韓闖而是晶王后自己,否則韓闖哪能這么容易約到趙國的第一夫人。細心一想,合情合理?,F在邯鄲諸將,分別隸屬不同派系,只有他仍尚未與各大派系扯上關系,若被封城守,自然對晶王后生出知遇之心。異日孝成王歸天,晶王后成為掌權的母后,他項少龍立成她最有力的心腹大將。但她為何會看上自己呢?
  烏果見他沉吟不語,不敢打擾,正要退下,給項少龍召回問道:“外面的情況如何?”
  鳥果恭立稟告道:“平靜多了,但街頭各處仍有趙兵截查行人,孝成王貼出通告,不準居民收留任何陌生人住宿,所有旅館均被趙兵定時盤查?!?br />  田貞、田鳳對烏果很有好感,見他畢恭畢敬的樣子,不住偷笑,烏果每當項少龍看不見,亦對兩女擠眉弄眼,逗得兩女更是開心。
  項少龍忽道:“烏果!”
  烏果嚇了一跳,連忙應是。
  項少龍道:“你給我找人通知紀才女,說我黃昏時會正式去拜會她,希望能和她一起吃晚膳?!?br />  烏果領命而去。趙致和善柔香汗淋漓地回來,坐到項少龍兩旁,田氏姊妹忙起來侍候。
  項少龍想起善柔昨晚動人的**、狂野的誘人美態,心中一甜道:“你們不要先洗個澡嗎?”
  善柔不置可否,趙致卻興高采烈道:“餓得要命哩!”邊吃邊道:“柔姊今天的步法慢了很多,我也跟得上?!?br />  項少龍自然明白步法轉慢的原因,差點把口內的饅頭噴出來。善柔粉臉通紅,狠狠在幾底扭項少龍的大腿一把。趙致先是一呆,旋則似有所悟,臉也紅起來,垂首默默吃東西。氣氛尷尬之極。
  項少龍心中好笑,在幾底各摸兩女一把,拍拍肚子站起來,道:“我要出外走走,活動一下筋骨?!?br />  趙致“啊”一聲叫起來道:“等等人家!我差點忘記師傅囑我帶你到武館去?!?br />  項少龍嘆道:“真的要去嗎?”
  趙致左右手各拿一個饅頭,笑著道:“當然!唔!人家要到澡房?!?br />  項少龍笑著道:“這是不是一個邀請呢?”
  趙致臉飛紅,橫他一眼道:“你的腳又不是長在我身上,誰管得你到哪里去?!碧鹛鹨恍?,再送上媚眼,這才去了。
  項少龍向低頭大嚼的善柔道:“我們等姊姊來!”
  善柔大嗔,一腳猛掃過來。
  項少龍大笑閃開道:“好柔柔,還以為自己的腳法像昨晚般厲害,纏得我差點沒命嗎?”
  善柔氣得七竅生煙,取起一個饅頭照面擲來。項少龍瀟灑從容地一手接過,順便咬了口,若有所思道:“怎也不夠柔大姊好吃?!?br />  在善柔瘋虎般跳起來前,他早繼趙致之后,溜進澡房里去。
  那天早上在武士行會度過,趙霸問起“龍善”,項少龍推說到牧場去了。
  趙致指導行會里的五十多名女兵在教場操練,趙霸把項少龍拉到一旁,親切地道:“昨晚大王把我召進宮里,問起你的事?!?br />  項少龍愕然道:“什么事?”
  趙霸低聲道:“主要是關于你和貴仆龍善那天力挫李園的情況,我當然是贊不住口哩!”
  項少龍連忙道謝,心內卻是七上八下地嘀咕著。孝成或者尚沒有那種精明能察覺出他的可疑處,但郭開卻是狡猾多智的人,說不定會對他們這批牧馬大軍生出疑心。當然孝成王可能只是想給他安排一個適合的職位,所以向趙國的總教練作出探詢。聽趙霸口氣,孝成似還問他另外一些事,待會要教趙致打聽一下。為了眾人的安危,確須好好籠絡趙雅,好探察郭開的詭謀,橫豎趙雅曾騙過他,他騙回她,蕩女也只好認命。吃過午飯,項少龍把趙致留在行會,獨自往韓闖處去。
  邯鄲的氣氛大致回復平靜,行人顯著減少,不時碰到巡城的士兵,見到他無不施禮致敬,比以前當禁衛官更威風。韓闖行館四周刁斗森嚴,布滿趙兵,項少龍推測是晶王后比他早來一步,她為何如此積極攏絡自己?可見她有所圖謀,急需一個親信為她抓緊邯鄲城的軍權,而他這新來者最適合。記起席間晶王后與趙雅的不和,進一步想到若晶王后推薦其它人,趙雅定會反對,若是薦他董馬癡嘛,趙雅或會持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態度。
  經通報后,韓闖到大廳歡迎他,先把他引進側廳,神色凝重地道:“待會小心點說話,我的王姊非常精明,說錯半句,你這城守之職便完蛋?!?br />  項少龍忍不住問道:“晶王后這樣與我見面,豈非人盡皆知?”
  韓闖道:“此回我來邯鄲,另有任務,是把敝國的七公主護送來與太子舉行大婚,晶王后借口探她,該不會啟人疑竇?!?br />  項少龍心中恍然大悟,此次政治婚姻,必是由晶王后一手促成,可見六國里趙人與韓人特別親近。趁此機會,項少龍問起合縱一事,韓闖苦惱地道:“還不是田單和李園借燕國的事大造文章,兩人互相勾結,把我們三晉視為比秦人更危險的威脅。我和姬重有點懷疑偷襲你和龍陽君的主使者是他們兩人,既要殺死龍陽君,亦想把你除掉?!?br />  項少龍心中一驚,事實上經趙雅提醒,他對初時猜估偷襲者乃信陵君的人的信心已開始動搖。雖說田單想籠絡他,但那只是另一種“除掉”他項少龍的方法。在這時代,不能用者干脆殺掉,免得便宜別人。
  有人來報,晶王后可以見他。項少龍隨韓闖穿過兩重天井,經過一座大花園,在內軒里見到趙國的第一夫人。施禮后,晶王后向韓闖打個眼色,后者和婢仆侍衛全退出去,剩下兩人對幾而坐;華裳美飾襯托下,趙國之后更是雍容華貴,艷色照人。項少龍暗拿她與平原夫人比較,確是各擅勝場,難分軒輊。
  晶王后目光灼灼打量他,淡淡地道:“董先生知不知本后今天為何要約見你?”
  聽她語氣,項少龍更肯定看上他的是她本人,而非韓闖,后者只是奉命穿針引線,恭敬地答道:“韓侯說過,晶王后知遇之恩,鄙人日后縱使肝腦涂地,定要回報?!?br />  晶王后絲毫不為他的明示忠誠所動,冷冷地道:“本后看得起你,有兩個原因,先生想知道嗎?”
  項少龍愕然抬頭,暗忖難道獨守宮禁的美婦看上他的“男色”?
  晶王后雙眸深深地瞧他,緩緩地道:“第一個原因,是因田單很看得起你,所以你董匡絕不應差到哪里去?!?br />  項少龍露出恍然大悟之色,同時好奇心大起,問道:“敢問晶王后另一個原因是什么呢?”
  晶王后輕輕一嘆道:“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,他也像你般是那種天不怕、地不怕的人。只可惜時機不巧,他永遠不能為我所用?!?br />  項少龍心中一震,自然知她說的人,正是自己。
  晶王后見他沉吟無語,訝異地道:“先生不想知道那人是誰嗎?”
  項少龍坦白道:“看到晶王后滿懷感觸,鄙人不敢相詢?!?br />  晶王后對他的善解人意滿意地微微點頭,語氣轉冷道:“你和趙穆究竟是什么關系,為何他竟千方百計把已送出的田氏姊妹設法轉贈與你呢?”
  項少龍知道此刻絕不可有絲毫猶豫,也不能像答趙雅般答她。聳肩道:“巨鹿侯由鄙人進京開始一直恩寵有加,至于是什么原因,鄙人便不曉得?!?br />  晶王后瞪他頃刻,沉聲道:“由今天開始,董匡你只能對大王和本后盡忠,否則橫禍臨身,莫怪本后不曾提醍你。以先生的才智,不用本后明言,該明白是什么一回事?!?br />  項少龍暗叫厲害,這女人把孝成王抬出來與她并列,真真假假,確教他難以分辨。她一方面利用趙穆,同時暗防趙穆。
  晶王后又道:“巨鹿侯有沒有和你說過什么特別重要的話?”
  項少龍思索半晌,道:“巨鹿侯似乎很不歡喜李園,常問我有什么對付他的方法,其它沒有什么特別的?!?br />  晶王后滿意地點頭,改變話題道:“趙雅是否常來纏你?她長得不美嗎?為何你總是對她若即若離?!?br />  項少龍知她是借問此等私事,來測試自己的忠誠,悶哼一聲道:“鄙人不歡喜朝三暮四的女人?!?br />  晶王后笑著道:“本后很歡喜你這種率直的性格,但若你想登上城守之位,必須與趙雅虛與委蛇,就當作本后對你的第一個吩咐?!?br />  項少龍故作為難之色,歉然道:“請恕董某粗人一個,很難蓄意去誆騙別人。晶王后若是命鄙人赴戰場與敵決一生死,鄙人絕不會皺半點眉頭?!边@叫以退為進,若他為城守之位,完全違背一向的作風,反會教這毒辣無情的女人看不起他。
  果然晶王后絲毫不以為忤,嬌笑著道:“我早知董先生不是這種人,不過蕩婦更易使男人動心,本后不是逼先生去騙她,只是要你向她略顯男性風流本色,當她是個送上門來的歌姬如何?!?br />  項少龍見她媚態畢露,心中一蕩,故意逗她微笑著道:“也是道理,不過我自家知自家事,凡是和鄙人歡好過的女人,事后都難以離開鄙人?!?br />  晶王后本是狠狠瞪視他,旋則花枝亂顫地笑起來,大有深意地橫他一眼道:“為何你們男人說起對女人的本領,總愛自夸自贊,教人怎曉得誰有真材實料?”
  項少龍很想說既有懷疑,何妨一試,不過終不敢說出口,啞然失笑道:“聽晶王后這么說,才知原來其它男人也愛如此自夸的?!?br />  晶王后忽地俏臉飛紅,知道說漏了口,豈非明白告訴對方,自己和很多男人有過一手嗎?項少龍驀地想起近水樓臺的成胥,這個忘恩背義的小子,說不定是借晶王后的關系扶搖直上,但為何晶王后不保他續代城守,反選上自己?旋又恍然大悟,若這有野心的女人在朝廷內外都有她的人,自然更易操縱政局。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,氣氛尷尬。
  晶王后站起來,臉容回復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態,冷冷地道:“我走了!此事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,否則本后絕不饒你?!?br />  項少龍心中大罵,表面當然做足逢迎工夫,直至把她恭送出門外,始松一口氣。向韓闖告辭之時,韓闖大作老朋友狀,堅持要找天和他到官妓所湊熱鬧,這才放他離去。項少龍閑著無事,早點往找紀嫣然,隔遠看到田單的車隊浩浩蕩蕩開進紀嫣然寄居的劉府,嚇得掉頭便走,先回府去。善柔和田氏姊妹不在家,問起來才知善柔去逛街,拉她姊妹去了。
  烏果陪他來到寢室門前,低聲詢問道:“樂乘的首級已運至牧場,大爺問三爺如何處置?!?br />  項少龍道:“請大哥看著辦!過幾天風聲沒有那么緊,把這奸賊人頭送返咸陽給呂相,再由他交給姬后。并要他們不可泄出消息,否則誰都知道樂乘是我們殺的?!?br />  烏果領命而去。項少龍回房倒頭睡足兩個時辰,匆匆趕往劉府去,善柔等仍未回來。日落西山,由于居民沒事的都不敢出門,市容更見慘淡。項少龍大興感觸,暗忖其實全是昏君孝成王一手造成。
  不過更可能是命運的安排,否則休想有小盤這個未來的秦始皇出現。唉,或者就是鄒衍所說的天命。
  到達劉府,紀嫣然正苦候他,使人把他直接領到小樓見面,鄒衍也在那里,三人相對,自有一番歡喜。
  紀嫣然預備一席精美的酒菜,三人圍幾坐下,俏佳人為兩人親自斟酒,對飲一杯,怨道:“到今天才有你的訊息,累人想得多了幾根白發呢?!?br />  鄒衍哈哈笑道:“你的秀發若真是這么不爭氣,我代表天下男人罰你一杯?!?br /> 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,項少龍向紀嫣然陪罪,再向美人兒打個眼色,后者會意,揮退服侍的兩個丫環。
  項少龍壓低聲音道:“你們應知邯鄲前晚發生的大事吧!”
  紀嫣然微感震驚道:“果然是你們做的,真厲害,二百多人剎那間非死即傷,不但震動全城,田單李園等亦驚駭莫明,疑神疑鬼?!?br />  鄒衍皺眉道:“不過也暴露你們的行藏,剛才田單來拜訪嫣然,說起此事,他表示懷疑是項少龍做的?!?br />  項少龍心中微懔,知道縱可騙過孝成王和趙穆,卻絕騙不過這一代梟雄,幸好他還有滕翼這著暗棋,足以惑他耳目,點頭道:“他來找嫣然還有什么目的?”
  紀嫣然關切他安危,沒有答他,反道:“怎辦好呢?若他真個懷疑上你們?”
  項少龍笑著道:“不用擔心,現在邯鄲城內人人互相猜疑,孝成王等便懷疑是田單和趙穆連手干的,而且我尚有布置,足可使敵人疲于奔命,草木皆兵?!?br />  鄒衍笑著道:“草木皆兵?這句形容對邯鄲確是非常貼切。我和嫣然研究過樂乘被殺一事,還以為非你下的手,一來因你們人手太少,二來均認為你不會在活擒趙穆前,來這么打草驚蛇的一手?!?br />  紀嫣然心慌意亂,怨道:“少龍!你太魯莽?!?br />  項少龍道:“我是經過再三思量,故有此一著。趁力戰受傷的當兒,沒人會懷疑到我身上,付諸行動?!苯又f出不得不殺樂乘的原因,與隨之而來的后果。同時道:“若有人事后調查,會發覺當時我府內只有百多人,頭號手下龍善又不在城內,誰會相信我們有能力做出這種事來。而且翌晨整批人又完好無恙地出城返回牧場,更令人想不到他們是伏襲樂乘的人?!?br />  紀鄒兩人不能置信地瞪著他,以百多人對付二百多人,竟能不損一兵一卒,此事誰會相信。只是此點,就算精明如田單,亦不應懷疑到他們身上。
  紀嫣然輕松起來,再為他添酒道:“你這人總是能人所不能,教人吃驚。唉!一天不見你,嫣然也覺日子難過哩!”
  項少龍抱歉地道:“可是今天我來找嫣然,卻是要你和我分開一段時間,先一步回咸陽去?!?br />  紀嫣然纖手一震,酒斟到幾上去,臉色大變道:“怎也不能答應你,此事沒有商量,什么理由都不聽?!?br />  項少龍求救的望向鄒衍,大哲學家報以無奈的苦笑。
  紀嫣然為鄒衍的酒杯注滿酒,甜甜淺笑著道:“不講理一次也是沒法子的?!?br />  鄒衍幫口道:“少龍為何想我們先到咸陽去?”
  紀嫣然夾一箸菜肴放往鄒衍碗內,微嗔說道:“以后不準任何人提起這件事?!?br />  項少龍投降道:“好了!我就打消此意吧!紀才女滿意嗎?”
  紀嫣然深情地瞥他一眼,會說話的美眸似在說“算你啦!”的樣子。
  項少龍惟有與鄒衍對視苦笑。后者道:“邯鄲非是久留之地,你有什么新計劃?”
  項少龍道:“若真能登上城守之位,很多事可迎刃而解,否則只好用計謀把趙穆騙到牧場去,強行將他擒回咸陽?!?br />  紀嫣然道:“先不說趙穆是否有膽量離城,就算肯離城,沒有一二千人護行,他絕不會踏出城門半步,且會步步為營,所以此為下下之策?!?br />  項少龍冷哼一聲道:“現在我正與時間競賽,問題是趙人正在等待我不存在的親族和牲口到達邯鄲的一天。所以我定須在短期內逼趙穆謀反,他若變得孤立無援,還不是任我魚肉,現在最大的難題仍是時間?!?br />  兩人均為他感到煩惱。
  項少龍想起田單,再問道:“田單來訪所為何事?”
  紀嫣然臉微紅道:“還有什么好事,他正式向人家提出邀請,要嫣然到齊國作客?!?br />  項少龍暗忖田單倒直接了當,道:“嫣然怎樣答他?”
  紀嫣然道:“我告訴他要考慮幾天,因我要問過你才回復他?!?br />  項少龍沉吟片晌,道:“你和我的關系,看來只有龍陽君一人猜到,此情況對我們大大有利。雖仍未知偷襲龍陽君的人是誰,卻間接幫我們一個大忙,解去龍陽君派人監視你的威脅?!?br />  紀嫣然欣然道:“人家不管了,今晚定要去找你,人家有很多心事想和你說嘛!”
  項少龍奇怪地問道:“什么心事?現在不可以說嗎?”
  鄒衍笑道:“要不要老夫避開一會?”
  紀嫣然霞燒玉頰,狠狠在幾下跺項少龍一腳,羞嗔道:“鄒先生也在笑人家?!?br />  項少龍心中恍然大悟,明白所謂心事只是說給鄒衍聽的堂皇之詞,其實是捺不住春思,要來和他倒鳳顛鸞。
  項少龍看看時間差不多,笑著道:“今晚董某人恭候紀小姐芳駕,噢!你們知不知樂乘的葬禮何時舉行?!?br /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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